我拍片子是为自己找难题

来源: 网络整理

作者: 内蒙古时空小编

2020-11-11 17:51

据作家,编剧朱天文透露,侯孝贤导演将以监制身份参与到朱天文纪录片《愿未央》中。关于侯导接下来的两部作品,《舒兰河上》找到舒淇,朱天文指出,舒淇看过书后很积极,电影有望明年开拍;另一部关于父与子的老年家庭题材电影,侯导找到了张震,而张震表示故事太写实残酷,与他的生活太近,还需考虑一段时间。

8月28日,侯孝贤荣获第57 届金马奖「终身成就奖」,以表彰他在电影美学的卓越成就以及对电影传承的苦心竭力。本文汇总自侯孝贤新千年以来多次电影讲座内容,一起走进侯孝贤的创作心路。

我拍片子是为自己找难题

前篇:一般电影是全知的观点;我则盯着主角走

就像我们在街上无意中听到一个声音“咔”——激烈的刹车声,你会回头看,但看到的不是撞车的那一刻,而是撞后的一系列状况,有人从里面出来,有人跑过来等等,可能撞到一个小孩……如果是你,你会怎么想这起车祸?我会想我们的社会结构,大家开车没有概念,车要让人,第二个可能是交通的设计。这样的生活片段处处都有,我的意思是你要copy(复制)一场车祸拍,你就要理解这个状态,你可能会想背后在批判这个体制,于是就用车祸的事件放到电影里面去批判。在还原的时候,就会变成是把它弄得很残忍,小孩子很惨,拍得很惨,目的是要控诉背后的政府,表现一个直接的意义,但是这个还原的过程真实性不够。

如果你反过来表现撞后的状态,表现小孩子活过来,或许这更接近真实,这个真实的意义其实大于你本来要阐述的背后的象征意义。我们在还原的时候常常会有这个毛病,你当导演当编剧在写的时候,会往设定的或者个人主观感受的这个想法上去还原,但是如果不让他活过来的话,你就只有一个狭隘的眼光。因为只要是真实的状态,每个人看到的都是不一样的。最直接的就是表面的,你就想到这点了:一场车祸,这个司机真该死,没有人会想到背后的因素是整个社会机制上的问题。懂的人安排得好,结构得好,实际上说的是整个社会结构的东西,小津安二郎的电影基本上就是这样,他用的是生活中最简单的事件和元素。通常我们有个习惯,老想把这些戏剧化,冲突多一点,激烈一点,所以设计总往这边导向,而恰恰却忘了生活本身。

我拍片子是为自己找难题

作为纪念小津诞辰100周年而拍《咖啡时光》 (2003)

很多人说我的电影太平淡,没有戏剧性。其实我以前的片子是非常卖座的,卖座到一定程度,我是非常清楚的。至于争取观众的问题,这是一个鉴赏力的问题,高度的问题,我作为导演没有办法,没办法为了取悦观众而怎样做,至少我做不到。除非我找到不违背自己且观众又能够接受的方法,但对我来讲很难。

关于现实生活与电影真实,我们会有这种经验,比如拍吃饭,我经常拍的,因为这个比较容易。《海上花》第一场是他们吃饭,我做的方式是用真的酒,因为演员参差不齐,有的是专业、有的是非专业,所以用真酒最好。所有的菜是高捷做的,他之前是一个厨师。菜上来都是热的,吃、划拳、喝酒,这些都是一个底色,要在这些之上再来雕琢你要的戏。这时的气氛整个是活的,假使不这样做,就很难抓到吃饭的那个气氛。我们通常在吃饭,老想交代我们想要拍的那一部分,但是常常忽略整个气氛。

我拍片子是为自己找难题

海上花 (1998)

谈及影片的“底色”,底色到底具体指什么?其实底色就是每一个片子我所重视的东西,它跟写实的概念很接近的,因为写实是最重要的。现在很多片子都飞上天了,为什么还要写实,写实不是很落伍吗?你飞上天,最终还是写实,写实是所有戏剧性的源头。如果违背了生活上的规范、社会结构,或者我们习以为常的风俗,或者人伦,你想叛逆,想脱逃,就会跟正轨的发生冲突。戏剧性是你越理解生活的底层跟结构、规律、标准程式,越容易看到戏剧性。不是简单的有个人死了,或者什么不孝、虐待、杀人,最好杀一个,不够杀两个。有时候阴沉的东西其实更恐怖。因为有一种人基本就是损人不利己。人这种东西很复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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